在我们探索人类之前的首要前提便是,将之视为是人类。
“非人化”是一种幻想。在传播学的理论里面,“非人化”是一种高效的攻击手段。只不过这三个字太过于直接刺骨,不利于“传播”,遂有了一些变体。“污名化手段”,“假新闻”,“恶魔论”,“血统论”,“分层论”都是披着“非人化”的皮的高级玩法。
人,就是人。生而为人,就是一个人。这是无关血缘,地缘,乃至精神状态的一种天然的资格。当一个人降生到这个世界上,那么他便是人,这是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来介入,来定义的。无论是高级的哲学概念,还是相对庸俗的伦理常识,都无法剥去一个人天然为人的属性。
(相关资料图)
然而,“非人化”恰恰就是在攻击这个点。我们或许都曾听过这么一个故事:一个精神病人以为自己是蘑菇,天天跑屋外蹲着,就是不吃饭,只喝水和晒太阳。一个精神科医生跟他一起蹲着,然后让对方把自己视为同类,然后当着他的面吃起了食物。对方很惊讶,医生告诉他,我们这个品种的蘑菇是要吃饭的。你看我也在吃饭。病人开始吃饭,也开始慢慢融入到社会中去了。
“非人化”向内是一种自我攻击,也就是自我“否定我是一个正常人类”这个天然的信念。如果“非人化”是对外的,那么这将是灾难的开端。
一般情况下,我们或许能够平静地锯开木头,无论是锯成两节,还是锯成无数小块。我们不会对着自己手上的木头喋喋不休,更不可能切了一块木头【指一般的树木,非珍稀植物】就产生不可抑制的情感波动。但是,如果目标物换成是人呢?
像砍树一样地“砍伐人体”?这可能吗?
如果对方不是“人”,也就是说,对方算不上是我们自身的对“人”的认知的那个人类的人,那么我们所面临的就只是我们认为的“人和物的关系”。人,在社会框架之内,一直都是“物”的支配者,一直都是在“占有物”。我们总是把“物”冠上诸如“使用权”,“所有权”之类的权利。
假如我掏钱买了一张桌子,这张桌子就属于我了。我既可以使用它,也可以把它摔烂。从“物”的角度来看,我既然拥有了它,那么我就是它的主人,我有权去它进行任何操作,即使是毁掉它。同时,我不会因此而产生共情心理。即,我不会去想“桌子痛不痛”这样的问题。
“物”无痛觉。
在古代的封建社会,黑种人被称为“昆仑奴”。对于封建贵族而言,“昆仑奴”是关在笼子里把玩的,而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“人”。“昆仑奴”说的是外语,但是封建贵族只会将之视为是“野兽的嘤嘤狂吠”。“昆仑奴”也有喜怒哀乐,但是在封建贵族的眼里,这些不过是“野兽的本能”。如果对“昆仑奴”不满了,封建贵族随时都能毁了,或者卖了对方。因为这是“所有物”。
而我们对待“物”,可能不会有丝毫的投射。而在许多人眼中,“对人”的尊重,和“对物”的尊重,自根本上就是两个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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